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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历史考古学不同,思想考古学的对象不是隐藏着的文物,而是贯穿一切人类时间而始终在场的本源问题。
又如水,虽远,必有正源,亦必有分派处,自然之势也。…且立宗子法,亦是天理。
传至于今,凡若干世矣。在祭祀中,一个家族要祭拜先祖,都要统归于宗子,由宗子主持进行祭祀,这就是敬宗。程、朱的士大夫家礼构想,目的是复兴宗子法,以使朝廷有世臣。祭祀始迁祖与普遍建立家庙,直接的结果就是大家族的普遍兴起。为什么祭祀始迁祖,会有如此重大的影响呢?始迁祖的意思,明代丘濬有云: 以始迁及初有封爵者为始祖,准古之别子。
其嫡嫡相承之宗子,谓之大宗。而一族之人通过宗子的率领,祭祀共同的先祖,这就是收族。在《汉经学史》中,程先生将汉代谶纬学一卷置于两汉之间。
而前人也有相关研究可资印证,如柳诒徵在《中国文化史》中曾说:世谓汉武帝绌诸子,崇儒学,为束缚思想之主因。又,会议集论而成的《白虎通》一书,程先生认为十三经除《左传》、《孟子》外,凡十一经皆有明引, 但其中引《周官》只有七条。皮锡瑞《经学历史》分十章,以孔子是经学开闢时代,战国时期为经学流传时代, 汉武帝之后为经学昌明时代,汉元、成至东汉为经学极盛时代,汉末之后为经学中衰时代,南北朝为经学分立时代,唐代之后乃经学统一时代,北宋庆曆之后为经学变古时代,宋之后,尤其是明为经学积衰时代,清代为经学复盛时代。这都是极为精确的观察。
检诸本,皆作共排而非并排,故此句似应为时诸儒并出共排,以为非是,唯歆独识。又因为时代思潮往往与历史相结合,也导致这种写法重书籍而略思潮。
盖自立五经博士之后,政治的基本价值确立,今古文经学的争论,实质上便是政治基本价值的争论,背后是对什麽是好的政治,什麽是好的生活的认识。《汉经学史》一书对大量经学问题,进行了甚为深刻的考察。例如汉代的谶纬之学,对汉代经学与政治皆有根本性的影响。班固据刘歆《七略》而作《汉书·艺文志》,录《周官经》六篇,并云王莽时刘歆置博士,是王莽、刘歆当政时,曾置《周官》博士也。
而其特色,则是在以时代为纲的基础上,辅以专题,以达到纲举目张,查补缺漏,呈现完整的汉代经学史面貌。后来若要研究此一问题,此书可谓导夫先路也。因此,对汉代经学的理解,关繫著对整个经学史,也关繫著对整个中国文明的基本认识。程元敏先生认为,汉武帝政策的实质,是要以兴国保民切要之经典,以替代黄老之学作为治国价值的地位,程先生说:欲政治统一,必先思想统一,如‘师异道,人异论,百家殊方,指意不同,则无以一统,故必须黜去百家邪辟之说。
又云,武帝收揽天下藏书,五经之外,诸子传说皆收入中秘,足徵武帝未尝禁止百家讲肄著述,唯朝廷斥之不立于官学而已。而简洁的经文,也成为故事的提纲挈领。
这种转相发明,是以经、传互相解释,在这种互相解释中既发明经文义理,又发明传文义理。而郑玄博通群经,其《六艺论》平衡三传,云:《左氏》善于礼,《公羊》善于谶,《穀梁》善于经。
自此以后,二传遂微,《左氏》学显矣。汉世经学经说既丰富,载藉又残缺,要从学术史的角度对此一代经学图景进行前面描述,确立全书的主要脉络极为重要。四 《汉经学史》一书的另一特征,是擅于爬梳、总结文献,并纠正经学史的一些偏见,使许多经学史上习焉不察的问题得到清晰的理解。而到了汉武帝时,罢黜诸子传记博士,而所增立者,程先生说:武帝所增立淄川杨何字叔元《易》一经。本书的最大特征,是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,以学术史家的眼光,分科设段,巨细无遗地呈现有汉一代的经学流变过程。初,《左氏传》多古字古言,学者传训故而已,及歆治《左氏》,引传文以解经,转相发明,由是章句义理备焉。
这一结构安排非常合理。罢黜百家,并未禁止百家言论。
而甘鹏云的《经学源流考》则以《易》、《尚书》、《诗》、《礼》、《春秋》、《孝经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、《四书》等书籍为纲领,每一书之下,叙述自周秦、两汉到清代的学术源流。因此,程先生认为:从其极盛之转变关键时段言之,谓纬候起于哀、平,不必论为误。
而《汉经学史》考察汉文帝立学情况,最终得出结论:文帝一朝所立经学博士,《尚书》博士一,《诗经》博士二,皆确切可靠者。唐代之后,《春秋》学舍传从经,择善而从,皆由郑君开其坛宇,导其先路。
《汉经学史》一书煌煌近八百页,偶有引文失校,如引贾公彦《周礼注疏》之《序周礼废兴》,云:时诸儒并出,并排以为非是,唯歆独识。程先生认为,刘向、刘歆主持校中央政府典藏群书,中以五经为最要典籍,旁及诸子百家及诗赋等文艺篇集,足徵朝廷宠重儒经,但未禁百家言,典藏其书。又如本书讨论汉世今古文经学说经玄理化问题,竟备列五十九家,始于武帝时期的曹羽,终于高诱,每一家皆介绍其经学成就,以及受老学、庄学影响情况。汉末何休重解《公羊》,不用古文,又作《公羊墨守》、《左氏膏肓》、《穀梁废疾》,重新发明《公羊》之学。
例如在皮著、马著经学史中,对谶纬、郑玄学术等方面,多流于介绍与表态,而缺乏深入的讨论。时丞相史尹咸以能治《左氏》,与歆共校经传。
就经学教化而言,自汉世立经学博士,确立经学在政教中的基本价值,奠定了中国文明的价值根基。在中国经学史上,汉代是最为独特,也最为重要的时期。
然观东汉经学之形态,《白虎通》本身所述内容,似因五经十四博士虽有师承,而各自名家,遂致今文博士内部异说纷起,不得已乃由皇帝召集会议,称制临决,因此,《白虎通》无论爵、号、谥、祭祀、礼乐诸方面,皆为今文家说,偶有援引《周官》之文,皆无关此书义理制度之大体。这种经学史写法,更像是经书文献史,这一写法使历代经书的代表作品及其思想、方法,皆一览无遗,但由于许多经师所注不止一经,导致这种写法重其书而略其人。
最典型的著作,是皮锡瑞的《经学历史》与马宗霍的《中国经学史》。马宗霍背后是古文经学立场,而在叙述中相对比较客观中立。而从学术史的角度讨论有汉一代经学之基本风貌,新出的程元敏先生大著《汉经学史》,可谓集大成者。最后,独尊儒术不是摧毁诸子百家。
嗜异之士,初则儒道兼理,虽然,彼道甚微,继而振跻庄老,令与姬孔亢轭,丕则混同儒道,寝假而挹彼注兹。关于博士制度,前人已有大量研究,专著之作,如胡秉虔著《汉西京博士考》、张金吾著《两汉五经博士考》、王国维著《汉魏博士考》、钱穆著《两汉博士家法考》等,而专门论文、经学史中相关篇章,也极为丰富。
凡两汉谶纬之学、经师说经掺入老庄之言等问题,既为经学史之大问题,又不为时代所限制,《汉经学史》的处理方式,是列为专题,以专门讨论其经学意涵与影响。文、景之时立博士情况,刘歆《移太常博士书》、赵岐《孟子题辞》皆言孝文帝欲广游学之路,置经、传、诸子博士。
这样,既凸显了谶纬学在汉代经学中的特别地位,又合理地安排了全书的章节顺序。从这些内容,都可以看到《汉经学史》在经学问题的考察上,极为深入周全。